Shion

无所事事的退休年重人,混吃等死

#咕咚#《顾顺利与李懂事》(短/完)

我要,转下来,多看几遍,我给太太打call

毕竟头顶西兰花。:

顾顺利与李懂事


 


*《红海行动》衍生,请勿上升。


*非考据,私设多,流水账。建议带入平行世界。


 


*感谢阅读。


 


CP:顾顺×李懂


BGM:处处吻 -- 杨千嬅




                         懂得喜欢,并肩为伴,情路漫漫,顺顺利利。


 


 


[ 一 ]


 


“诶,你问什么要叫李懂啊?”


 


他先是坐下来,随后干脆躺在他身边,卷起一阵沉闷的热气。青年人肉体精壮,伤痕深浅不一,在繁重的训练后肌肤上挂满了剔透的汗水,那些伤痕便显得凌乱且斑驳,却又有种别样的美感。远山中蝉鸣扩散,晚风细细碎碎,撩过尘埃。


 


真热。李懂想。


 


他侧过头,正对上顾顺的眼睛。狙击手的眼睛总是明亮的,像燃着千万盏长生烛火。顾顺笑着看他,牙齿很白。他们对视了一秒,又或者很久,这个瞬间的长短有些难以计算,但李懂脑子又很清明,他又把头转回去了,盯着头上璀璨的星河。


 


“我姥爷给我起的,”他答道:“希望我长大了是个懂事的孩子。”


 


顾顺很轻的笑了一下,晚风把他的笑声吹到李懂的耳边。痒痒的。李懂皱了皱眉,伸腿踹了过去,那人很灵巧的躲开了。顾顺哪都好,就是太烦人了。他偷偷地想,于是更加生气的又踹了过去,这回顾顺似乎是没躲开,又好像根本没打算躲。他被他踹了个正着,于是笑的更大声了,整个人都翻了过去,在草地上打滚。


 


“……你真烦。”李懂瞪他:“你问我我说了,你笑什么?”


 


“我不是笑话你名字的含义,”顾顺爬起来,直直的看着他,眼角沾了带着笑意的泪花:“我是想说,你真的懂事吗。我觉得你有很多事儿都不懂呢。”


 


他撑着地,垂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懂,用那一贯明亮而热气翻涌的眼睛看着他:“很多事儿,你真的懂吗?”


 


顾顺是不是对这个“懂事”有什么误解?


 


真是莫名其妙。李懂不想理他,伸手推了推他的头。顾顺却好像并不在意,又自顾自的凑了过来:“诶,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顾顺吗?”


 


李懂没好气地回答道:“家里人希望你顺顺利利。”


 


“哇靠,这你都能猜出来,你太厉害了啊哈哈哈哈——!”


 


李懂:“……。”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一边抓过外套坐起身,顾顺却忽然止住了笑声,眼疾手快的抓着了他的手腕,然后低声说:


 


“别动。”


 


李懂一僵。空气忽然不再流动,世界一下子寂静下来。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突然变快的心跳,又觉得胸腔里其实一片风平浪静。


 


“唉,有时候名字和人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比如你没那么懂事,我呢有时候有些事也不是很顺利,你说对不对?”


 


顾顺垂下眼,声音低沉。


 


“我觉得我很懂事。”李懂争辩,说完又觉得不对。神经吗我,跟他纠结这个干什么啊。他皱了皱眉,用力挣了一下,顾顺却更用力的抓紧了他。


 


“你懂吗?”顾顺凑近了一点,他的身上还带着点汗湿味,他们肌肤相贴的地方变得滚烫,黏腻的汗水开始冒头。顾顺却好像不那么在意,他定定的看着李懂,眼睛里的笑意变得飘忽:“你懂我,究竟哪里不顺利吗?”


 


他没等李懂作答,而是迅速的松开扣着人家手腕的手,又笑嘻嘻的说:“你可别不懂装懂,我这问题太深奥,你的小脑袋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我是可以理解的,哈哈。”


 


真热。李懂想。真烦!


 


他抓起外套起身就走。顾顺快步跟上来了,在他旁边继续说个没完没了:“诶李懂,我发现你好像特别爱看星星,难道你有个成为天文学家的梦想?我听说爱看星星的男孩都比较浪漫,哇哦是不是男孩的心思你别猜……。”


 


李懂欲哭无泪。他做了个深呼吸,趁顾顺的发言还没结束,他把外套甩在肩上,迅敏地朝着食堂跑了过去。身后顾顺喊了一声,好像也跟着追来了。


 


夏夜里星空璀璨,是毫无心事的模样。细碎的光亮垂落而下,流淌不息。


 


这是他们一起进入训练营的第二个月。


 


[ 二 ]


 


两个月前,他们在仓促的照面后,就一起在烈日黄沙中为彼此卖了命。


 


顾顺刚来的时候李懂还在整理弹药。直升机起飞降落卷起的汹涌的气流,顾顺逆着光走来。他身形高瘦,海风膨胀,气流拥挤,他还是站的笔直。


 


他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光线并不算柔和,一时间只能看见人的身影,在蔚蓝的天空海洋的映衬下像一把利剑。他的偷看被杨锐的呼唤改写为正大光明的相识,小跑过去,他先敬了个礼。


 


走近了才看清长相。顾顺比他高了半头,以至于他需要微微抬脸。顾顺是那种棱角分明的长相,因此人显得有些锋利强硬。目镜后他的眼睛倒是很柔和,或许是因为镜片的问题,让他的目光融进了一些如夜沉沉的色泽,由是不会因明亮而过于锋芒毕露。他嚼着口香糖,勾起唇来笑的有些玩世不恭。


 


罗星也是这样笑,嘴角一勾一挑。佟莉总说他这种笑容很不正派,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山大王。罗星就争辩,说这是自信且充满魅力的笑容,狙击手都是这样笑的。说完还要扯上李懂,要他来为自己作证。


 


李懂不太会这样笑。他也试图模仿过这种“自信”笑容,但成功率不高。于是他的话就没有什么证明性说服力了。佟莉哈哈大笑:“罗星,我看你是对自信有什么误解。”


 


罗星咋舌:“唉,顾顺——,顾顺你们听说过没,下次见了我让他给我作证。他笑得比我还拽。”


 


李懂经常听罗星提起顾顺。次数多了,对人也就有了个大概印象,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厉害的人都比较拽。这次亲眼见到了,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厉害,但拽现在看来是可以敲锤定性的了。


 


因为他挑着眉,垂下眼笑着瞧他,道:“你能跟着罗星,说明你有些本事。有机会,让我见识一下。”


 


李懂眼睛眨也不眨。他微微低下了点头,让自己看起来是在平视顾顺。他声音平静,但其实充满了“气势不输”的意思:“你也是。”


 


于是顾顺笑意更深了。


 


狙击手与观察员基本上都是一对一的绑定关系,像是他和顾顺这种突然绑定的类型大部分是在突发情况下,某一位搭档无法上阵时才有的情况。李懂觉得他和顾顺一定要有默契,但他又不能打包票说出保证的话来,毕竟这是他和顾顺见的第一面。然而形势所迫,他俩这都不算困难,没什么不好克服的。反正上了战场,服从指挥,他觉得他俩一定能找到一个平衡点好好配合。


 


出发前顾顺还是带着那种浅淡却情况的笑容。他撞了撞李懂的肩膀,小声问:“你吃口香糖吗?”


 


李懂起初没想搭理他,但转念思索一番,还是非常严肃认真、一本正经的望着顾顺道:“我们要相互配合好。”


 


他眼睛很大,有点圆,像一颗剔透的荔枝。他的眼神很干净,像是第一次参加重要比赛的小孩子,却表现出了万分的成熟,分析赛况,并做了个夺冠的保证。


 


顾顺楞了一下,随后转过了头,嘴角带笑。他总是在笑,但是每一种笑的意味好像又有几分不同。有时候李懂看得懂,有时候又看不懂,比如现在,他不太明白顾顺这个笑容的意思,但却无端品出些温柔的意味来。


 


“放心。”顾顺说。


 


“你还不信我么。”


 


 


李懂想,我是信的。


 


但是有些情绪却更是人的本能反应。他的心脏在这种情况混乱且紧急的时刻容易不受控制的自我收缩,使得他对于外界的变化更加敏感,更容易作出意识外的行动。


 


所以,他会让顾顺在自己的肩上牢牢的架好枪。但是当炮火在极近的位置爆炸时,他却也无法自控般瞳孔收缩,肌肉发紧,身体作出一个无意识的颤抖。


 


他在这个颤抖后陷入了一瞬间的自责,但又迅速强迫自己开始调整好状态。他开始努力让瞬间错乱的呼吸再度和顾顺走上同一个轨道,包括心跳,都要重新以同样的频率跃动。


 


顾顺是一流的狙击手,或许不是所有细微的动作都会让他失误,但绝对不利于他的发挥。身前青年的后颈处冒出一颗汗水,那是紧张和强迫投入的表现。顾顺轻轻眨了眨眼,然后沉声道:


 


“别动。”


 


他不能犯错。楼下残破的建筑群中,他的队友、同胞和无数无辜的异国平民的生命都处于极度危险的时刻,而站在高处的他和顾顺需要做他们的后背,替解决所有可能的和潜在的危险。


 


冷静沉稳是狙击手除了自信外,更需要具备的一种品质。


 


他没有责备李懂的意思,初次合作总需要些理解和包容。但他同样没有多余的精力和空闲来安慰李懂,或者帮助他进行心里建设。他只是更加稳当的在李懂肩上架好了枪,而对方给他的回应,则是趋于一致的呼吸,以及稳稳的肩膀。


 


顾顺在心里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扣动扳机,打出了他们合作的第一枪。


 


 


 


第一场战斗结束后他们开始进行短暂的休整,那边的人吃糖玩笑,这边的人开始总结反思要上课。


 


顾顺咬了一口能量棒,挑眉道:“你是不是很紧张。”


 


李懂抱着枪,瞥了他一眼,然后靠在车旁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反应倒是有趣,说是承认,但偏有些倔强的意思,但要说是否认,好像力度上又有些欠缺。顾顺憋着笑,一直盯着李懂看,给人盯烦了,那圆圆的眼睛睁开瞪了他一下。


 


“别紧张嘛……。”顾顺收回目光,他向后一仰,靠在座椅背上。硝烟味道还没有全数散去,空气中还带着一点点血腥气,他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和。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个瞬间,是不是给人“上课”时,心都是这样宁静的呢,想说的会像是水一样,从自己的心里流到对方的心里去。


 


“哥给你免费上这一课,下一回要交学费咯。”


 


他偏过头,李懂还是抿紧了嘴唇。青年的眉毛生的倒是也好看,眉峰漂亮,但又不是那种凶巴巴的锋利。


 


顾顺又给自己的胡思乱想添上了备注:分人。


 


 


[ 三 ]


 


这次行动结束后没多久,李懂就收到了顾顺的消息,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训练营进行培训。


 


李懂一时间有些犯难。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足够优秀,有资格加入这一次培训。但另一方面,在罗星不能重新回来的时候,他需要另一个搭档,同时,他也希望能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至少抗压能力不能太低。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顾顺就先来了。他们处于短暂的修整期,身上不用再挂满枪支弹药。便装的青年站在门外朝他挑眉,看起来颇像——,“山大王”。


 


顾顺没有来者是客的自觉,大摇大摆进了屋就坐到沙发上,他撑着手朝李懂笑:“怎么样,去不去?”


 


在李懂开口前,他目光如炬:“我做你的搭档。”


 


李懂一愣,他摩挲了一下手指,然后道:“我可以吗?”


 


顾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我们要自信,懂不懂?来,给我一个自信的笑容……,算了,这个笑容不适合你,收快起来。”


 


李懂怒:“是你让我这么笑的!”


 


 


在沙漠深处结束这一场恶战的时候,顾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靠上了李懂的肩膀,李懂正在简单的包扎伤口,比他高了小半头的人招呼也不打,就这么直接的靠过来,委实让他反应不及,向前踉跄了一下。


 


“呼——。”顾顺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扯着李懂跟他一起倒在地上。


 


李懂想说他神经病,但又觉得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很不合适。然而他又不是很理解顾顺这种行为,于是在犹豫半天后,他小心翼翼道:“你困啦?还是伤口痛?”


 


顾顺头压在他肩上,闻言一怔,随即低声笑起来,整个人都抖了抖,连带着李懂的肩膀也跟着他的笑声频率一动一动,在李懂即将推开他之前,顾顺轻声说:“李懂,我想起来一句诗。”


 


“嗯?”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对,不是这个,应该是提携玉龙为君死?好像也不对,唉,算了,就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吧……。”


 


李懂微微抬眼,刚好可以看见顾顺高高的鼻梁和他浅浅的笑容。


 


漫天的黄沙席卷而过,一瞬间他什么也看不见,眼中的光亮变成了金色的,耳边的风声和人声都变得很小,几乎快要消失。渐渐地,他好像只能听见顾顺的声音了。


 


他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挺有文化。”


 


他感觉到顾顺的身子一僵,末了靠着他的人开始更加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好嘛,那这次是哥又给你上了一课,交学费吧。”


 


顿了顿,顾顺坐起身,他回过头,望向李懂。


 


沙漠天光暗淡,人影朦胧不清,但是李懂却觉得顾顺的眼睛很亮,还很烫,这回不像燃着烛火了,而是像住进了太阳。


 


“风月无价,这么好的景色,你倒是不懂。”


 


他没等李懂回答,而是站起了身,伸手把人给拉了起来。李懂这回还是想了半天,但是实在憋不出了,他俩并肩走在一处,过了半天,李懂像是终于找出了一个可以圆满对话的回答,干巴巴地回道:“嗯……,你的枪很好使。”


 


“那是我比我老婆都重要的枪。”顾顺侧过头看他,露出了一个自信满满甚至有些自恋的笑容:“对于狙击手来说,枪一定要是最好的嘛。”


 


想了想,他伸出手,拍了拍李懂的肩:“李懂,你很优秀。优秀的人,都会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最好使的枪。”


 


[ 四 ]


 


七月末,训练营组织了一场演习。


 


地点在远山处的一个雨林。雨季未过,溽暑正盛,雨林是这个季节中最美但也最危险的地方。蚊虫,野兽,美丽却毒性十足的植物,都是这一次演习的隐藏危险。


 


对于狙击手来说,这里丛林密布,隐蔽性十足,但广布的枝叶背后,也可能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顾顺埋伏的位置算是不错,层层叠叠的叶片掩盖了他的枪口,温度、风速正好,不至于影响他的洞察。李懂离他不算太远。


 


这是演习的第二天。前一天的厮杀是狂风暴雨,这一天则是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涌动,因为双方都各剩下一名狙击手,一名观察员。他们现在尚且无法彻底确定对方的位置,但朦胧中有一种感觉,他们离的很近。


 


很多时候,狙击手和观察员的感觉,都是建立在种种因素上的考量与推断。


 


他们需要尽快结束战斗,因为雨林中有太多未知因素。单纯的消耗战没有意义,尽快找出敌人位置,速战速决,一击必胜才是当务之急。李懂抿紧了嘴唇,耳边频道里却突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他一愣,小心翼翼道:“顾顺?”


 


顾顺低声道:“我这么敲呢,就是问你饿不饿。”


 


李懂:“……。”


 


很快又换了另一种敲击方法,顾顺说:“我要是这么敲,就是问你渴不渴。”


 


李懂:“……。”


 


敲击声又变了,顾顺说:“记住,我如果……。”


 


“……顾顺!”


 


“嘘。”顾顺忽然停止了敲击,李懂呼吸一窒,听见他轻声道:“要下雨了。”


 


李懂一愣,听见顾顺继续道:“相信我,我的感觉不会错。你看一下仪表,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高。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对方狙击手的准确位置,阴雨会影响射击。”


 


李懂回了句收到,继续投入到搜寻中,心思却忽然飘动起,仿佛一瞬间,能看见上一秒还在跟他开玩笑的顾顺,在顷刻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稳稳的端着枪,端详过天色,作出准确的判断。


 


他的心跳忽然又有一些失控。


 


雨水在十几分钟后准时而至,李懂内心一阵烦躁。雨林中下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尤其对于处于作战状态中的他们而言。雨不大,但细密,李懂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变了一个位置,减小雨水给他带来的影响。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焦躁一样,顾顺低声道:“没事儿,这雨不会太久。放心吧。”


 


他的声音原本就是很低沉的那种,在电波中一下子又变的更为沙哑而充满磁性。


 


李懂轻轻“嗯”了一声。


 


但在他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时,顾顺忽然又笑着敲了敲通讯器:“要不我这么敲,就是问你下雨冷不冷吧。”


 


李懂:“……多谢关心!!!”


 


这场雨确实没有持续持续太久,浓重的草腥味盘旋而升。渐渐升高的气温让身上被雨淋湿的地方变得黏腻难受。李懂深吸了一口气,却忽然听见顾顺说:“别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稳住了身子。


 


顾顺低声道:“李懂,别乱动,你头上有条蛇。”


 


李懂一愣,他余光看过去,一条巨蟒正盘旋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冠上。它幽幽的看着李懂,距离仿佛在一瞬间便会归零。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顾顺低声道:“别害怕,别动它。不要暴露自己,也不要引它攻击。蟒蛇报复性强,但是不招惹它,问题也不会太大。”


 


他不能对这只蟒蛇做任何事,一来容易暴露位置,二来如果他一击不中,危险系数只会更高。他起初没有发现这条蛇,或许很早之前这条蛇就在这里了,只是刚才的雨水让他探出了头。


 


顾顺轻声道:“李懂,集中注意力,你可以的。”


 


他对他说,你可以的。


 


李懂忽然觉得,这一下,他是真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眼前忽然走马灯一般走过许多场景,而每一幕中却都有顾顺。


 


他从直升机上跳下来,逆着风朝他露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他把枪架在他的肩膀上,安抚性的说了句“别动”;他挑眉,说哥今天免费给你上一课,下回要收费;子弹擦过他们的额角侧脸,他引敌,而他一发必中;他们在漫天的黄沙中,并肩而行;他和他一起进入训练营,他鼓励他,说他是最好的观察员;他在漫天的星辰中躺在他身边,问他懂不懂事。


 


他目光如火,用力而充满信任的对他说,用我的枪。


 


珍视每一把枪的狙击手,宁可借老婆都不借枪的狙击手对和他临时组队的观察员说:“用我的枪。”


 


一场雨让叶片泛起光泽,而忽然晃动的一个光点几乎是迅雷般打亮了李懂所见的所有画面。


 


也打亮了他的心脏。


 


他懂了。


 


他咬着嘴唇,沉稳道:“顾顺,一点钟方向,以最高的那棵榕树为中心,向左二十七米处。”


 


然后他听见顾顺清亮的笑声。


 


顾顺说:“李懂,你知道吗,关键时刻,观察员总要舍命保护自己的狙击手。但我不一样。在我这儿,就一条——。”


 


砰——!


 


天地寂静。


 


重叠的枪声在交汇后又归于平静。李懂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巨蟒,虽然有受惊迹象,但却并没有攻击他。他小心翼翼的下了树,不远处,顾顺朝他挥了挥手。


 


“看。”顾顺又扬起那个痞气的笑容了,他指了指腕表:“全部击毙,我们赢了。”


 


说完又安慰性的拍了拍李懂,指了一下那条蟒蛇:“李懂,你这是用生命在演习,我要请示上级表扬你。”


 


李懂没吭声,他的耳边还回荡着枪响时顾顺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和我的观察员,都要活着回去。”


 


没有谁要为谁牺牲的规矩,也不会双双阵亡,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能保护自己,能和他的观察员,荣耀同归。


 


顾顺看他不吭声,垂下头疑惑道:“怎么啦,吓得还没回魂呢?”


 


李懂却忽然仰起脸,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别扭的说:“我懂事。都懂了。”


 


唉,顾顺这人哪都好,就是烦。


 


他情路顺不顺利,他也不客气,全指望我。李懂想。


 


这回轮到顾顺一愣,他瞪大了眼睛,在短暂的沉默中,他忽然又笑起来,然后伸出手,轻轻盖住了李懂的眼睛。


 


“……你懂什么事了。”


 


他低声呢喃,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他们的呼吸慢慢交织在一起,然后变得那样一致。一样的频率,一样的滚烫,一样的急促。




顾顺在覆盖着李懂眼睛的自己的手背上,虔诚而温柔的吻了一下。


 


或许只是一瞬间,又或许很久,他慢慢放下手:“我说过,风月无价嘛,这是胜利的好景色,我喜欢和最重要的人一起看。李懂同学,学会没?”


 


李懂盯了他半天,脸忽然变得滚烫,然后他扯过对方的衣领,用力亲了上去。


 


“学费。”他说。


 


[ 五 ]


 


这是很久之前的一件事了。


 


某次聊天时,大家交流起了手机相册,罗星展示了一张一队合影,顾顺凑过去,指着一个圆眼睛的青年问:这谁?


 


罗星道:“哦,我的观察员,人挺腼腆,做事儿挺严谨,就是容易紧张。”


 


顾顺笑道:“真巧,我最有办法让人不紧张。”


 


“相爱就行了。”


 


Fin.




看电影前买到了喜欢的点心,但欢乐没有持续太久,我是哭着出来的……。


文化水平低,奈何这对太甜蜜。复健产物,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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