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on

无所事事的退休年重人,混吃等死

【R76|已完结】你虔诚的灵魂 -1

虽然陶大已经不在圈里了,但是我今天重新看文突然看到这篇,甚是感慨万分。转载是为了存下来,以后能多看几遍,喜欢要翻太久了。

陶然:

R76,NC17, 天生一对,Happy Ending


——Your Pilgrim Soul, 命名取自叶芝诗歌《当你老了》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上) 


第六章(下)  第七章  第八章及尾声


设定:


正剧,时间点就是OW游戏年2076年。


7年前守望先锋总部的爆炸,让莱耶斯和莫里森当场毙命。


地狱归来的死神发现他的记忆在渐渐地消逝,就如同他的生命一般。


或许有一天,他会连他曾经的恋人杰克·莫里森也一起忘记。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在追查真相的路上,莱耶斯的身上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这是一个充满回忆和车的故事(所有的H都有剧情,尽量不要跳过)


 


真正想说的大概是,人毕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神。科技再发达,死而复生的人身上也总会发生一些事情。所以我想,就从人的角度来写一写加布里尔·莱耶斯吧。


另外,作为一篇R76,这个故事里他们只有相爱,没有相杀。悲伤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就让这天生一对的两个家伙一起去承受吧。


我保证这是Happy Ending,呃,至少在某种意义上。




Enjoy!








[你想叫我什么?给我个名字吧。]


[现在吗?我可能还没想好要……还有这个单片眼镜要怎么戴?]


莱耶斯花了好长时间才笨拙地戴上“时光微尘”的唯一外接设备,在手甲的金属外壳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这幅打扮,看起来就像是杰克•莫里森。


“时光微尘”的全息投影在桌子上歪了歪头,似乎沉思了片刻。


[不一定现在立刻就要决定,不过你要明白,加布里尔,我的名字是你唯一能够开启存储内容的密匙。]


这家伙的口气,听起来真像个活生生的人。


智械已经诞生半个世纪了。莱耶斯从二十岁出头就在跟他们打交道,对这些有自我意识的机器早就见怪不怪。只是,他昨天才购买的“时光微尘”并不是一个拥有完整自我意识的机械。


它只是个随时联网的程序,带全息投影,唯一的外接设备就是一个有录音和录像功能的单片眼镜。


购买的时候,推销员极力地告诉了他这东西最大的特色:它能够随时记录你想留存下来的东西,并且在设定了名字之后还会开启人格模拟,以你存储的记忆为基础,进行独一无二的交流。


他猜想这就是为什么一个破眼镜要卖两千美元。但其实,他对什么人格模拟完全没有兴趣。


所有有自我意识的东西,早晚都会离开。


就像孩子离开父母,就像战友分道扬镳……


就像爱人离你而去。


莱耶斯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自己戴眼镜的样子,紧紧捂住了眼睛。他的手指深深嵌入两侧的太阳穴,用力之大,就像要从侧面把自己的眼睛和脑子一起抠出来。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让他的痛楚缓解半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硬生生把胸口涌上来的硬块咽了下去。


[我暂时不需要读取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低沉,几不可闻。[我不是为了跟家人回放美好瞬间才购买你的。]


“时光微尘”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镜边缘的指示灯轻微闪烁,莱耶斯知道,他刚才说的话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我已经失去了我唯一的家人。而且……我也不会再有什么美好的瞬间了。]他轻轻地说。


[我已经死了。]


 


这个说法并不太准确,但一个用来记录的程序不会反驳他。


[他们叫我死神,生命的收割者。这名字很恰当。]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地狱火散弹枪,扯了下嘴角。[讽刺的是,我自己也算不上是活着。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哪天一觉睡去,我就再也不会醒来。]


[不过,其实我连睡眠都不再需要了。]


窗外,启明星早已升起。带着冷灰的清晨微光透过窗帘,不知不觉又到了新的一天。


莱耶斯曾经很喜欢黎明。他还记得那些清晨,当他从睡梦中醒来,而莫里森还睡在他身旁。如果莫里森要熬夜处理守望先锋的文件,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子里就会飘着煮咖啡的香味儿。


莫里森知道他喜欢咖啡,闻到那味道就一定会醒。可他喜欢装睡。因为只要他不睁开眼,莫里森就会蹑手蹑脚地潜进厨房,不一会儿,煎蛋的滋滋声就会和着烤土司的香味儿飘进卧室来。


他们在一起的三十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度过。


如果还能再吃一次莫里森做的早餐,莱耶斯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其实,我现在也不再需要进食了。] 他补充道,[所以说,这就是我这副身体仅有的一些方便之处。]


他停顿了片刻,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冰冷的皮革相互摩擦,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他早就不会感到寒冷了,至少在他全身的血都流干,所有的细胞都死掉然后重生之后,他就不再具有那些常人的知觉。


对一个老兵来说,这其实没什么。那些全身都被改造成智械的人也是一样,习惯之后反而会觉得这个样子也许才更适合自己。何况,人本来就会变老,知觉这种东西本身就会衰退。


但唯有一样东西,他想要永远地保存。唯有这一样,哪怕他的努力和挣扎在命运面前显得可笑,他也要从死亡面前把它夺回来。


[也许,这跟我死而复生的体质无关。也许,我早该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老了。杰克总是说,等我们都老的走也走不动,我们就离开守望先锋,把守护世界和平的责任交给年轻人,去乡下买个农场,一起度过最后的日子。]


他一个人面对着虚无的空气,掰着手指细细地数着:[忙碌一年,等到作物成熟。宰一头牛,把最嫩的肉用木炭精细地烤上几个小时,用刚收割的大麦做成面包,奶酪也是自家产的。傍晚时分,开着辆小卡车顺便去田里兜风,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遇到一两只狐狸或野兔,或者就掰几个新鲜玉米回来,点一堆火,开几瓶啤酒,把玉米架在火边烤。]


他的思绪飘的很远,浑然不觉天已大亮。


他的一生已度过大半,其中九成都浸泡在鲜血和危机之中。他经历了常人几辈子都过不完的纷繁复杂,但他依然希望,如果有机会能再尝试一次莫里森口中的这种人生,该有多好。


他惊讶于自己对这些过去从不在意的小事情竟然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买了“时光微尘”根本就是个错误,那一切让他骨里发寒的感觉都不过是错觉。


但是很快,那种感觉就重新找上了他——就在几分钟他,他刚刚亲口说出来的回忆像烟灰一样飘散了,零零星星,残忍地离开了他,随风而逝。他怔怔地摸了摸眼镜闪烁的边缘,他知道那些东西就在那里。可是,它们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窝立刻被阴影遮蔽。失去血色的手指在桌上摸索,找到那副用以遮挡真容的面具,把它戴在脸上。


[我知道我正在缓慢地死去。我从不害怕死亡,这幅半死不活的躯体吓不到我。没有人能践踏我们的尊严,夺走我的战友,然后就这么没事儿一样地活下去。我要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通通赶下地狱。]


[可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开始记不清任何事情……恐怕,我很快就会连杰克都不记得了。]


他觉得他真应该为自己还没有崩溃而感到骄傲。


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和莫里森曾在几千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超级士兵计划的人选,并且共同领导守望先锋直到7年前。他们遇到过许多次比死亡更可怕的困境,都熬过来了。他知道他还能坚持下去,就算不再有莫里森与他并肩作战也是一样。


何况他现在唯一要面对的威胁,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所以,我需要你好好地听着。]他说。面具遮盖了他的眼镜,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记录的微光。[我这一辈子从不曾是个健谈的人,也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我的记忆力非常好,我引以为豪。可是,既然我现在开始忘记,那你就要好好地替我记着。]


[我会在我有限的余生里,把我能记住的事情都告诉你。如果哪天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至少,你要告诉那时的我,谁是杰克·莫里森,什么是守望先锋。]


 


莱耶斯站在训练观察室里,对着面前的十几个大屏幕陷入沉思。


屏幕里传来的是即时影像,里面是一个像他一样的年轻男人在训练场里的身影。他们才刚刚斥资修建了这个训练场,里面放满了战术专家们苦心安排的训练机器人投影。它们每隔6秒刷新一次数据,这些数据正显示在屏幕下方。


“我看到你了。”一个声音突然从屏幕里传来。莱耶斯抬头看了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着金色短发的高大男人正在7号屏幕里冲他打响指。


“说的就像你的战术目镜有透视功能一样。”莱耶斯嗤之以鼻。“你不过是看到了我在守望先锋群里发的消息罢了。”


杰克·莫里森愉快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带着性感的低沉。“这么说,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练习远距离战术?”


莱耶斯挑了挑眉。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垂下眼睛。“我们都知道你的脉冲步枪在中距离的时候能够发挥最大的伤害优势。有安娜守着,你不用去充当什么狙击手。”


“现在不一样了。”莫里森摇了摇头,“大规模智械冲突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敌人精明狡诈,喜欢玩街头巷战。你不记得上次我们要保护联合国那个叫内森的事务长的时候遇到的情况了?”


“那是一次意外。”莱耶斯说,“何况最后我也应付过来了。”


“但这样的事情还会反复发生。要保证你在近距离战斗时能够最大发挥你的能力,我想调整一下我的战术。”莫里森已经离开了训练场的核心地段,把训练模拟用的数字脉冲步枪放回到武器库中。


“只有安娜一个人是不够的。在合适的时机,我要站在更高处,保证不会再有突然出现的敌人让你措手不及,甚至威胁你的生命。”


他背对着莱耶斯,一直盯着自己的武器被妥善地回收。在它旁边,就是莱耶斯惯用的两把散弹枪。


“你要知道,你这可是在削弱自己的战力。”莱耶斯说,“你就不怕有一天他们把守望先锋指挥官的位置安排给我?”


“哦,你想的美。”莫里森回过头,冲他微笑。“正因为我是守望先锋的指挥官,所以我要考虑团队战力的最大化。这才是领袖的风度,学着点儿,加布里尔。”


这真是赤裸裸的挑衅。莱耶斯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他移步到休息室。他在那里换下战服外套,只穿着被汗水浸湿的t恤。那双有力的大手解开绑带和武器带,就在他准备摘下战术目镜的时候,莱耶斯说:


“杰克,不如先戴着那玩意儿别摘。”


莫里森的手停滞了片刻。他抬起头,面对着监视器的方向,脸上带着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的表情。


“你想我现在去找你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莱耶斯咧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你知道我在哪。”




这里是车的链接




(然后是接下来的部分)




[如果不能享受人生,这么费劲儿地拯救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死神站在百米开外的山坡上,隔着旧城区的一堆杂乱无章的小房子凝视着多拉多市区的灯火。


“嘿,老兄,抱歉听到了你喃喃自语。”


一个闪烁的靓丽身影来到他身后,迟疑了片刻才决定接近。


莱耶斯想,她或许是在观察自己有没有拔枪的动作。


在黑爪就是这样。没有人能够真正信任,哪怕是与你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与守望先锋完全不同,但他是加布里尔·莱耶斯,前暗影守望的领导人。他能适应这一点。


“这真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死神。”


“与你无关。”他的声音带着没有生气的空洞。隔着面具,黑影看不到他的“时光微尘”记录装置。


如今,他也终于老到他们曾经开玩笑一样提过的那个年纪。他甚至也戴上了眼镜。如果杰克·莫里森在世,一定会抓着这个机会狠狠嘲笑他一番。


他们曾经说好了并肩前行,如今却只剩他一人。非生非死,如尘埃般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不是还吊着一口气,决心要查出守望先锋总部爆炸的真相,他也早就不想继续走下去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上面派给你的任务。”黑影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凝望着多拉多的夜色。“前几次你都故意搞砸了。”


“小心你的言辞,小姑娘。”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可语气里多了一些冰冷。“我对没有证据的指控从没有辩论的兴趣。”


“就像传言说,你就是导致前守望先锋解体的那个人一样的指控吗?”


她感兴趣的事情太多了,莱耶斯想。作为一个黑客,她本来就有机会接触到比别人更多的信息。可是关于守望先锋的那些,她估计在哪都查不到,所以才会以这种挑衅的方式直接来询问他本人。


他知道他只要不回应就好。这样的话在过去的7年里他已经听过太多次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地狱火散弹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没来得及逃走的黑影的下巴。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他,努力掩饰自己眼中的惊恐。她知道他随时都会勾下扳机,她知道死神是什么人物。


“那不是我干的。”


他收回枪,仔细把它们插进腰边的枪套里。虽然也许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扔掉它们。


黑影摸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确定死神有没有在上面划出一道口子。


“你知道吗……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么说。”


“是吗。”他的语气淡淡的。“那就是第一次好了。这些事我记不了那么清楚。”


“我以前……问过你,但你从不正面回答我。”黑影说,“你总说你不知道,这是第一次你说,不是你做的。”


黑影说的这些事,他都不记得了。莱耶斯心里咯噔一声,就像有什么东西又失去控制,沉甸甸地往水底深处坠着。可面具下面偶尔闪烁的微光让他感到些许镇定,他决定终结这个话题。


“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该出发了。”


“没问题,老兄。”黑影回答,快活的感觉和语气又回到她身上。


年轻真好,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


“一会儿潜入的时候,手脚放轻点。”死神说,“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我们能在这找到一星半点的线索。”


黑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从她破解了莱耶斯面具下的身份并向他坦白开始,她就知道了。她知道他一直在追查跟那起爆炸有关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网络上关于这件事有用的信息屈指可数,她早就出手帮忙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助他。一个步入年迈,并逐渐走向死亡,却依然危险的可怕的男人,她从他身上本来就得不到任何东西。


她只是没有办法无视他。就算死神从来都不说,可她一向都嗅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夹杂在危险中的那股微弱的气息——


他的孤独,他的哀痛,


永无止歇。


 


-TBC




如果你看到这里,那你一定不介意听作者说两句话。


我想说的话非常非常简单:


如果你看到哪里,觉得有趣,觉得悲伤,或者觉得很感动,都请不要吝啬地告诉我。哪怕只是复述我原本的文字,哪怕只是单纯地说几句你的感受。


知道看了我的文字之后你的感受,这才是我更新的全部动力


创作是一件非常孤独的事。有如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望不见前方的灯火。


请为打动过你的文字的作者,点一盏微弱的明灯。


谢谢喜欢,我亲爱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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